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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“激情”開局 校服,捆綁,汗水,激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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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“激情”開局 校服,捆綁,汗水,激情……

校服,捆綁,汗水,激情動作片。

這幾個關鍵詞放在一起,中間如果再加上幾顆紅色小愛心,估計就要往十八禁的路上狂奔,但很可惜,這裏“激情”歸“激情”,主角卻是一條沒有理智的瘋狗和一名不幸被咬倒黴路人。

流年不利,實屬孽緣。

……

……

“你給我下藥?!”

怒吼伴隨著拳頭的破風聲迎面襲來,席昭還有些恍惚,身體卻已本能避開,順勢提膝朝那人腹部狠狠一踹,不出意外逼出一聲悶哼。

距離拉開,昏暗的環境光映入視網膜,微長碎發下的丹鳳眼微微瞇起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疑惑和警惕。

這是……哪兒?

搭著防塵布的鐵架,被掀開的一角下是各種體育器材,鐵架旁的幾個大箱子裏裝有跳繩和各種球類,再往一邊看,幾張軍綠色的海綿墊子靠在墻角,最外面的一張剛剛打鬥中不小心被放倒了,浮塵飛揚,滲出的陳舊氣息不禁讓席昭皺起了眉。

他剛剛應該在書店買完書準備回宿舍吧?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?

比陌生環境更加不適的,是空氣中悄然漫開的烈酒香氣。

果味與草木香交織在一起,釀出甜而微辣的氣息,仿佛一團火焰滾入喉嚨,囂張且張揚至極——是龍舌蘭酒。

目光定格在氣味的來源,也是剛醒就對他拳腳相向的人。

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,深棕色的發,劉海有點卷,本該是挺乖一造型,偏偏這人滿臉桀驁,淺色的琥珀眼珠緊緊盯過來,裏面充斥著冰冷又瘋狂的攻擊性。

席昭清楚自己下意識反擊用了多大勁,看這人不自覺捂住的腹部,明白對方現在一定不好受。

“你——”

情況未明,他有點想緩和氣氛,卻被一陣危險低笑打斷了。

“我還真是小瞧你了……”嘶啞的嗓裏混著兇性,含糊不清的尾調也似舔過血腥的刀尖。

眉峰微蹙,席昭的太陽穴開始抽痛,那種不適感愈發強烈了,不知道是因為面前這人不帶善意的眼神,還是空氣中越來越濃的酒香。

……這小孩是在酒桶裏泡過麽?

沒註意這味道已經嚴重影響了自己的冷靜,席昭只覺血液裏有什麽在不安燥動,恨不得把對面那狩獵者似的眼神摁進墻裏,最好再拿桶冰水把他身上的氣味全部沖掉。

毫無預兆地,少年驟然沖了過來,揚起的拳頭明晃晃是為了報覆剛才那一腳,席昭立刻閃身避開——

按理說,他是能夠避開的。

可那股酒香不知為何又濃了幾個檔次,鋪天蓋地地砸來,砸得席昭一個晃神,肩頭吃痛,他搖晃著往後退了一步,少年帶著熱氣的身體瞬間突破安全距離將他按上墻壁,力道重得幾乎要烙進血肉。

有那麽一瞬,席昭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未經馴化的野獸。

野蠻、危險、不馴。

“放手。”

他比對方高一些,收斂了多餘表情,聲音冷下來就分外嚴厲,極深極深的黑眸對上琥珀色的瞳,氣勢絲毫不落下風。

少年制在肩頭的手有一絲細微顫抖,但隨後又像是被徹底激怒了,熾熱呼吸幾乎要撲上席昭耳畔。

“覺得不好收場了嗎?你給我下易感催化劑的時候,沒想過和我關在一起會有多慘嗎?!”

什麽玩意?

對於指責,席昭一個字都聽不懂,他甚至都不知道面前這小孩是誰,更別說什麽“易感催化劑”了。

過分靠近的距離,濃烈至極的酒香,種種要素醞釀在一起,眼前一切都模糊起來,世界像隔了層磨砂玻璃,唯有心頭想要進攻的煩躁情緒越發清晰,就連牙齒都泛起詭異的癢,恨不得咬住什麽才好。

不對勁。

深吸一口氣,席昭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奇怪,眸光掃過眼前少年緊繃的下顎,一字一句,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
“我說,放手。”

這人有明顯的僵硬。

隨後出乎意料地低頭,尖牙瞬間刺破席昭頸側!

腦中某根神經仿佛也被咬斷了,自落入陌生場景來,席昭眼底首次浮現出如此錯愕的神色,下意識揪住這人後腦勺“嘭”地一聲把他從自己身上甩開。

鮮血湧出。

皮膚被破開的感觸異常明晰,伸手按上去還能摸到兩顆尖牙凹下去的傷口,席昭幾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等那股痛感從尖銳逐漸變為鈍麻,他已經將人狠狠踩在了墊子上,腳尖抵住後腰,用力一碾就能聽到嘶啞痛哼。

真是,真是,真是……

捂住血流不止的頸側,席昭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。

打架就打架,胡亂咬人是怎麽回事?!

屬狗的嗎?!

……

眼下這條瘋狗正被他踩在腳下劇烈掙紮著,力道之大,差點真給席昭掀開了,心裏那團無名火頓時燒得更旺。

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,還被個神經病咬了一口,泥人也要被惹出三分火氣,更何況是從不讓自己吃虧的席昭。

冷笑一聲,蹲下身去重新用膝蓋壓住這人腰椎,隨手從旁邊扯了根跳繩把兩只掙紮不休的手綁在身後,確認對方無法掙脫後忽然用力拽起反剪被綁的雙手,聲音也格外冷酷:“我是不是提醒過你放手?”

塑料跳繩勒進手腕,蔓延到肩膀一塊都燒起火辣辣的疼,被這種姿勢困住,人必須低頭彎腰才能緩解痛楚,但此刻少年大半張臉都陷入身下的墊子,額頭也被磨紅了一片,脊背卻依舊挺直著,沒有半點服軟的跡象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呼吸粗重地幹咳,汗水不停滾落,“有本事你就弄死我……老子才不會向你這種用藥的垃圾低——呃啊!”

加重膝頭碾壓的力道,席昭又用力拽緊了跳繩:“別在我面前說臟話,”目光掃過那痛到泛白的雙唇,微微一頓,又多解釋了一句,“我不知道什麽‘藥’。”

少年嗤笑一聲,擺明了不信。

席昭也沒指望他信,能解釋這麽一句已經是他被挑釁後難得的“好心”了。

對峙之中,狹窄器材室內的烈酒味道依舊沒有減弱,反而不知不覺多出了另一股薄荷香氣,清冽苦澀,絲絲沁入龍舌蘭的灼烈中,兩種味道相互傾軋排斥著,卻也避免不了些許融合。

席昭莫名有點熱,冷著臉,壓住心底想要撕咬什麽的沖動。

太奇怪了,嘴裏兩顆尖牙好像都在二次生長,戳著口腔裏的軟肉不適又難耐。

他可是純種人類絕對沒什麽吸血鬼的基因啊……

昏昏沈沈中,眼神不太清明地下移,找不到具體落點。

被制住的少年伏在墊子上,胸膛劇烈起伏著,一截弓起的後頸滲出薄汗,蜜色肌理在器材室昏暗的光線裏像一塊焦糖蛋糕,側頸還能看見血管一鼓一鼓地跳動,奔湧著生機還有年少的桀驁。

磨磨後槽牙,席昭忽然異常不爽。

”你身上是什麽怪味道?”

少年出離憤怒起來:“不是你下的藥我會強行進入易感期?!怪味道?你自己的信息素就很好聞嗎?老子聞的都想吐了!!”

一些糟糕的畫面被觸動,加上血液裏鼓噪的戾氣,席昭只想讓對方閉嘴。

太吵了。

啪——!

微妙部位的痛感隨響聲一齊傳來,少年臉色瞬間爆紅,不是羞惱,是瀕臨暴怒。

席昭晃晃腦袋,試圖驅散心底那股異常的攻擊欲,語氣依舊嚴厲:“說了別對我用臟話。”

“你大爺——”

啪——!

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掌,少年渾身都在顫抖,琥珀色眼睛漲得通紅,幾乎要滴出血來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
從小到大就沒人敢這麽對他……從小到大……

席昭……席昭……

在心裏一遍遍默念這個名字,恨不得嚙碎皮肉吞咽骨血,察覺壓制後腰的力度有些許松懈,少年眸色一暗,忽然以難以想象的腰力和柔韌性扭轉過身體,用力坐起用額頭朝席昭鼻梁狠狠撞去——

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按住他的腦袋又一次將他砸進墊子裏。

這一次,席昭沒有輕易放手,從指縫漏進少年眸中的笑意戲謔而冷厲。

少年背後驀然竄起一陣寒意。

“本來我還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的,”席昭按在臉上的手掌慢慢縮緊,居高臨下,眼神輕慢,“但現在看來,先收拾你一頓或許會更痛快一些。”

“呵呵呵……”明明是被完全壓制的姿勢,少年依舊嘶啞又瘋狂地笑出聲來,“席昭!我不會放過你的!你有本事就弄死我!你今天沒弄死我,老子以後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!”

席昭也笑了,老舊的器材室都因這一笑明亮了幾分,一枚紅色小痣綴在右眼眼角,又被冷峻氣勢沖淡了妖氣。

起身毫不留情地朝墊子上的瘋狗踹了一腳,不顧對方弓起腰腹壓抑著喉嚨裏的痛吟。

席昭四處望了望,沒找到趁手的棍子,幹脆又從箱子裏抽出根跳繩,首尾折在一起:

“第一步,麻煩你改一改愛說臟話的毛病。”

少年還想罵,塑料跳繩就已抽上脊背,刺痛從肩胛骨橫斜向下,掠過後腰,結束在剛剛才被揍過的屁股上,他腦中有一瞬空白,竟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,身體卻先於理智緊繃,猶如瀕死的天鵝般猛地仰起脖頸,然後又深深栽回墊子裏。

……臥、槽……

少年失神喘息著。

海綿墊的粗糲帆布味和汗水的鹹澀充斥在鼻腔,混合著易感期過載的信息素,思緒都遲鈍混亂起來。

這疼得實在有點過分了……

才一下,他就感覺靈魂要被抽碎了,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裂成了兩半。

火燎般的煎熬裏,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少年疼得腦袋發懵,渾身冷汗淋漓,易感期的暴躁都被生生壓了回去,昏昏沈沈中,僅剩的清明全都被給予他這番痛苦的人占據。

不知抽了多少下,後背就沒有不疼的地方,末了跳繩被丟到一旁,發出的響動都讓少年肌肉緊繃起來。

當然,即便不太清醒,席昭下手也還是有分寸的,落點全都是人體後背耐受力強的地方,如果此刻把少年衣物的下擺撩上去,會發現頂多也就是有些充血的深色痕跡,表皮組織都沒有裂開。

不過,痛還是會痛的。

席昭半蹲下身,看著那汗濕的微卷劉海,還有明明已經痛到說不出話,依舊兇狠瞪著他的琥珀色眼瞳,忽然伸手按上那截滾動的喉骨。

稍一用力,少年的呼吸就越發粗重,蜜色皮膚也逐漸變為一種泛白的粉紅,像切開的桃肉。

頸側被咬的傷口還在絲絲滲血,可見咬的人撲上來時用了多大力氣,席昭俯身,手掌不松不緊地卡在那兒,右眼眼角下,紅色小痣灼艷得近乎妖異。

滴答——

一滴血珠墜落,滑過少年下顎。

“同學,你不知道不能隨便亂咬人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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